他气得一拳捶在桌上，
把花仔荣吓了一跳。
“没想到竟是蒋天生搞鬼，越来越过分了。”
“为什么现在才说？”
花仔荣刚要解释，就被戴泉一眼瞪了回去。
戴泉已不在乎花仔荣从前如何，眼下只想解决眼前的困境。
警方这般行动，必然与蒋天生有关。
如今能和蒋天生说上话、又能居中调停的，只有曹了。
思来想去，他只能拜托曹出面，让蒋天生暂时收手。
虽然不易，但他相信蒋天生总会给曹一点面子。
“去见曹。”
花仔荣不解。
“龙头，何必亲自去？不如我把曹请来。”
戴泉一听，抬手就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
“你想得太简单了。”
“有些事，必须我们亲自去求。”
花仔荣只好点头。
好在这次他们坐了车。
没给警察动手的机会。
望着窗外，戴泉默默盘算待会儿该怎么对曹开口。
曹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回想今日种种，眉头紧锁——他还没想出妥善的应对之法。
虽然警方已全力出动，对洪乐社团下手不轻，
可他心里仍有些不安。
正思索时，戴泉带着花仔荣走进了办公室。
“长官，打扰了。”
曹摇摇头。
此刻倒也谈不上打扰。
“不知您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对方唇边掠过一丝笑意。
“想必您也清楚我与蒋天生之间的纠葛，我们社团也不愿将局面闹得太僵。”
“能否请您做个中间人，促成我们与洪兴再次和解？”
曹面露犹豫，他深知蒋天生的脾性，若知晓对方这般打算，恐怕断然不会接受。
戴泉也是个明白人。
“我与蒋天生相识多年，虽性格不合，却彼此知根知底。”
“眼下这事确是我们洪乐理亏，我想他也不至于让双方太难堪。”
言罢，他向曹微微一笑。
随即示意花仔荣呈上早已备好的礼品。
“无论此事成与不成，这都是我的一点心意。”
曹本想推拒。
但见对方诚意十足，终究还是收下了。
再加上上头不断施压。
若双方能暂时平息干戈，倒也并非坏事。
于是他决定充当说客，探探蒋天生的口风——毕竟此前蒋天生也曾有意让对方服软。
张凯与蒋天生正坐在饭馆里吃饭，难得清闲片刻。
“现在洪乐的人是不是都不敢露面了？”
张凯说罢朗声大笑。
蒋天生点头。
“如今谁敢冒头，警察见了便是一顿收拾。”
“看他们往后还敢不敢再惹事。”
他说这话时，眼中尽是冷意。
“不过洪乐那边现在大概也听到风声了。”
“他们如今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张凯向来不愿插手社团间的纷争，但这次洪乐确实做得过分。
蒋天生表示同意。
“我们社团一直没少给曹好处和分红，若这种时候他撒手不管——”
“我们自有办法让他过不安生。”
说到此处，蒋天生语气转狠。
“要是曹不识时务，那我们只好再扶一位探长，坐上他的位子。”
张凯颔首。
蒋天生的做法并无不妥。
“我赞成你的打算。”
说完微微一笑。
“不过眼下还有别的事要办。”
蒋天生有些不解，看向张凯。
“我还是想把狗舍开起来。”
“我觉得这行当前景不错。”
蒋天生认真听着张凯讲解狗舍的经营与规划。
“现在斗狗正流行，以后慢慢也会兴起养宠物狗。”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经营狗舍正是时候，等风气真正起来，便是赚大钱的日子。”
蒋天生抚着下巴沉吟。
他早前也考虑过拓展些正经生意，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门路。
此刻听张凯一说，倒觉得这确是条挣钱的道。
而且经营得当，前景可期。
“照这么说，确实可行。”
“不如我们合伙来做。”
蒋天生眼中露出几分笑意。
张凯点头。
他本就存着合作的心思，否则也不会向对方提起此事。
“那是自然。
我同你说这些，就是想与你合作——我想你应当也有此意吧？”
蒋天生连连点头。
“当然，当然。”
两人相视而笑。
张凯总算找到了合作对象，且对他颇为信任。
就在二人商议狗舍细节时，曹突然来电。
“是这样，戴泉想和你见面，谈谈和解的事。”
曹说完，便等蒋天生回应。
蒋天生沉默片刻。
“原来是他要见我。”
对方称是。
“行，我同意。”
曹没料到蒋天生竟答应得如此干脆，眼中满是惊讶。
“他竟然同意了。”
甘子泰由衷感叹。
电话挂断后，蒋天生与张凯对视一眼，他们都想看看戴泉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我倒要瞧瞧戴泉这孙子能吐出什么象牙。”
张凯点头。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来了兴致。”
蒋天生应下邀约，双方很快定下见面时间，也想看看曹如何处理此事。
张凯轻转指间戒指，暗忖戴泉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蒋天生面带笑意，神情不见忧虑。
“看来他们终于要出手了。”
“我倒是好奇曹会怎么说。”
正说着，太子甘子泰来到众人面前。
他尚不知发生何事，听蒋天生说明经过后，顿时握紧拳头，没想到洪乐竟如此过分。
“现在曹出面调停，我们正好看看戴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甘子泰点头领会。
次日会面，戴泉带着花仔荣前来，黑鬼在旁护卫。
蒋天生则带着甘子泰与张凯。
见双方人马准时到场，曹稍松一口气，至少避免了初次冲突。
但他们似乎都没太留意曹，一照面便互相斥骂。
甘子泰怒斥洪乐不要颜面，先是派人 ，如今又搞这一出。
对方也反唇相讥，称若非花仔荣带人砸酒吧，事情不会至此，过错本在花仔荣。
黑鬼听不下去，开口怒骂：“事情没搞清楚就别乱说！”
曹将水杯掷地，碎裂声令众人霎时安静。
“黑鬼，没看见我在这儿吗？当着我的面就骂，我不在时你又当如何？”
戴泉使了个眼色，花仔荣将黑鬼拉回。
“警官，都是误会……”
曹最终看向蒋天生。
“蒋先生，今天是为解决问题而来。
这件事总不能一直拖着。”
蒋天生从未料到事情会落到自己头上，更没想过该如何解决。
张凯从蒋天生身后走出来。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直接文斗。”
众人闻言不解。
“文斗？我大字不识几个，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张凯冷笑。
“真没文化。”
曹也觉得张凯说得太含糊。
“你说的文斗是指？”
“斗狗。”
张凯认真答道。
众人眼神里充满疑惑。
“你真想好了？”
对方点头。
“对，想好了。”
见其他人还不明白，张凯主动解释：
“社团动手既有损失，传出去也不好听，平白让别的社团看笑话。”
“更重要的是伤和气。”
“选择斗狗，能最大程度减少双方损失。”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蒋天生率先同意。
“这办法好。
要是你们洪乐不敢，就赶紧滚。”
戴泉怎么可能放弃这机会。
“当然可以，就怕你们找不到好狗。”
双方都答应了比赛方式。
曹松了口气。
总算找到了解决办法。
“你放心，我一定让手下挑最好的狗。”
张凯摆摆手，嫌蒋天生太啰嗦。
“去把立秋带来。”
对方点头。
“我既然敢提斗狗，自然有把握。”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人牵着狗走来。
那狗毛色发亮，格外英气。
“这狗我挑了很久，觉得比赛最合适。”
其他人眼中仍有疑虑，望向张凯。
张凯把立秋交给蒋天生。
“你看看这狗合不合适。”
蒋天生对立秋十分喜爱，不止外表，更有那股气势。
“不错啊，你手里的东西样样都好，连狗也是好的。”
张凯笑了笑。
“放心，比赛时立秋绝不会让你失望，一定能压制对方。”
“让戴泉颜面扫地。”
对方嘴角一扬。
“本来我不信，但见了立秋，觉得这事简单了。”
为了让蒋天生这几天睡好，张凯还让立秋展示了本领。
“立秋，忘了之前怎么训练的吗？”
“好好表现。”
立秋像听懂人话似的，歪头看了看，随即做出扑咬、冲撞等动作，十分专业。
蒋天生哈哈大笑，拍拍张凯的肩膀。
“有立秋在，比赛赢定了。
别说戴泉挑一条恶狗，就算五六条我也不怕。”
蒋天生笑声未落。
戴泉已将花仔荣叫到身边，吩咐他去选狗。
“虽非人与人的争斗，却关乎社团颜面，你得好好表现。”
花仔荣拍胸保证。
“龙头放心，选狗我绝不会让您失望，定会挑回最厉害的那条。”
“到时非把他们的狗咬死不可。”
“叫他们颜面扫地。”
戴泉满意地看着花仔荣，盼他真能做到，而非带回一条不中用的狗。
“好，那你去吧。”
洪乐平日不养狗，这般情形还是头一遭遇见。
花仔荣为觅得好狗，特意来到狗市，欲从众多狗中选出战力最强的一只。
摊主们纷纷推销，有人甚至以狗的咬合力招揽顾客。
花仔荣转了一圈又一圈，仍未见到中意的，便决定耐心细寻，想着蒋天生此刻也未必能找到好狗。
如此一想，他走到一个摊前。
“老板，这狗怎么卖？”
老板咧嘴一笑，向花仔荣介绍起来。
“我要的狗很简单，必须战斗力强，尤其能用作斗狗。”
老板听罢失落地摇摇头，本以为对方买狗是用来看家，谁知竟是用来打架。
“先生您去别摊看看吧，我这儿的狗不行，只能看家，别的事可就为难它们了。”
说罢，脸上露出几分遗憾，转身便走。
见此情形，周围人也只能无奈叹气。
花仔荣并未气馁，继续在市场中寻找，直到一处摊前传来阵阵凶猛的犬吠。
他立刻闻声而去。
老板有些担心，怕那狗伤到他。
“这位先生，您离先生远些，它性子烈。”
“之前还咬死过另一条狗。”
花仔荣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你说它咬死过别的狗？”
老板不明其意，只得点头称是。
“先生凶得很，本以为已经驯服了，谁知一出笼就把它面前的狗给咬死了。”
老板说着，仍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